‘砰!’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离开的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车内,除了方向盘上留下的拳头印,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下一秒,封晏清却像是突然犯了病的重症患者,明明没有穿西装打领带,喉咙却像梏着一把锁,明明努力喘息,却只有吝啬的氧气进入身体。
他漆黑的眼底染上一层红,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胸腔下的心跳剧烈,像是有一头猛兽要撕开他的身体带着鲜血喧嚣着挣脱而出。
季温言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电话接通后没有人说话。
季温言看了眼接通状态,正想开口,忽然听到了透过信号传来的、有些闷却依旧粗重的、不对劲的呼吸声。
“封晏清!”季温言骤然凌厉,“你的药呢?”
“听我说,先把药吃了——”
对面传来断断续续、窸窸窣窣的药盒声响。
“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慢慢调整呼吸……对,就是这样……”
将近十几分钟过去,另一端的呼吸声逐渐正常了,季温言才缓缓出了口气。
“好点了吗?”
封晏清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应了声:“嗯。”
他睁开眼,眼睛恢复了一贯的漆黑、沉凝,只是仔细看能发现一丝疲累。
“我没事。”
“没事就好,”季温言叹了声,“本来想提醒你不要忘了下周回诊时间,这么看你明天就来吧。”
“不用。”封晏清冷静道,“反正——”
“也没什么用。”
季温言哑声:“……”
要在平常,封晏清不会说这种话,但今天,或者说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