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臣甚至能从陆允知的态度中感受到,他这一鞭子下去,便会彻底斩断他们的情缘。

可若是和死别比起来,薄晏臣宁愿陆允知这辈子都恨他,都不理他。

起码那证明着陆允知还活着,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薄晏臣没有再说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掩在心中的所有痛苦,纠结,无助和心疼全都吞咽了下去。

手上的动作不再迟疑,鞭子高高的扬起,又被薄晏臣控制着力度挥到了陆允知的身上。

可那明明没有多少力气的鞭打,却是比刚刚陆允知经历的所有刑罚加起来都要痛。

从始至终,陆允知没有发出一点点声响,只是脸上的神情却伴随着薄晏臣一鞭又一鞭的落下而变得异常的晦暗幽冷。

直到十鞭子全部打完,薄晏臣一把将鞭子扔到了一边,忙不迭的上前松开了绑住陆允知的绳子。

绳子解开的瞬间,陆允知就一把推开了薄晏臣的手臂,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木架子滑落了下来。

“滚!”

纵使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陆允知还是挣扎着站起身,如同游魂一般缓缓的朝着别墅内走去。

一步一个血脚印印在了陆允知所走过的路上,直到这时,薄晏臣才猛地意识到什么。

转过头冲着陈沛的方向寒声质问着:“你还让他踏了碳火!”

不是疑问,而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陈沛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不只是碳火,他还滚了钉床。

他陆允知有胆量将安然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