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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韩丰年不能接受,他在察觉可能有警察追来时,选择了向山上爬,他不能让自己像唐瑞一样,被活着带进警局。

从最开始,他给自己的只有两个选项,要么死在这处山巅,要么从这里逃出去。

可是许怜,许怜该怎么办,韩丰年要怎么对她?他对她不是没有过感情,如果可以,他考虑过要放她离开,只有她,不能有孩子。

不能有孩子。这一刻像是与多年前重合,走入绝路的父亲和他正在生长的孩子,围成一圈的警察和软弱悲伤的母亲,韩丰年不能控制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关鹏死了,可母亲没有,母亲只是没办法一个人抚养他和哥哥,他不怪她,母亲是一个太过柔弱的女人。

从前她攀在关鹏的身上,汲取养分生长,可关鹏死了,她要怎么活?纤弱的枝条怎么承受得了他和哥哥的重量?所以,母亲和父亲一样“死了”。

这么多年,他偶尔会觉得,自己和哥哥变成了杜鹃的卵,两个天生的坏种,鸠占鹊巢,这是最好的安排,母亲是爱他们的,母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他说的,韩丰年深信不疑。

是母亲,将他的身世告诉他,也是母亲,描述了父亲的一切。

他追求的形象,不仅是一个正义的“弥勒”,还是一个可以保护母亲的强大男人,韩丰年不想再看见这个柔弱的女人哭泣,父亲不在,他也可以保护女人。

他知道唐瑞也和他一样,他还知道母亲同样去找过唐瑞。

尽管他们之间很少聊这个,但韩丰年查到过很多东西,唐瑞以一种更现实,更直观的方式为母亲付出,而他没能处理好的尾巴,韩丰年替两人清扫干净。这是他们默契的无需互相约定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