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怜缩在韩丰年身边,不敢多看,她直觉这些人有点不对劲,但她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韩丰年坐下后,也没有完全放松,这个村子可以不事农耕,可不是仅仅依靠着一天一趟的黑车,他们参与进了一项更危险的活动。与其他村庄不同,这里的妇女和儿童反而是最重要的”劳动力“。
车里此时还有一个空位,韩丰年猜测应该就是那个带了“加塞”的乘客。十几分钟后,一个黝黑精瘦的老人拖着一个年轻女孩上了车,正坐在许怜和韩丰年的对面。
车辆开动,许怜借着车身摇晃的空隙,偷偷抬眼去看另外两人。
却正正对上老人的视线,她身躯微微一抖,显然被吓了一跳,老人居然只有一只眼睛,那只独眼像鹰枭一样,冷厉地直直对上她的视线。他的另一只眼睛皮肤皱缩,近距离看格外恐怖。
她不敢再看,老人却开口对着韩丰年说话,他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烟臭,直扑两人,“货不错,是个嫩藕儿,脱货很快吧?”
韩丰年皱着眉头扫过对面两人,他不着痕迹地挡了下许怜,应话道,“不是卖的。你的货倒是不错。”
他将老人的注意转移到身边的女孩子身上。老人露出黄牙粗哑地笑了声,“不错吧,还是个大学生嘞。”
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一身极脏的棉衣,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头发也很乱,从上车开始一直低着头,许怜没能看见她的脸,此时老人似乎是为了炫耀,粗鲁地用手将女孩的头抬起,直面着两人。
女孩长得很清秀,面上虽沾了些污迹,但隐约透着莹白的肤色,确实是年纪不大的样子。
许怜心里隐隐起了同情,她想了想偷偷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没来得及吃的糕点塞给女孩,女孩没有动,垂着头,糕点很快消失在她的棉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