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几人都停止了动作,郝彦的笑像是从胸腔里撞出来的,压迫着他的喉咙,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盈盈美目里含着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宋启声挂断了电话,沉默地听了一阵,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坐在郝彦身边的方正谦扭开头望着窗外不去看他。
宋启声轻轻道“够了。郝先生,事已至此,不如想想后面的事。”
郝彦果然慢慢地停了下来,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刮去垂在下眼睫处的泪滴,“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宋队长?”
宋启声没回头,“春华路上,我被你打晕时,手机屏幕照出了你的脸。”
郝彦听了他的话,深深地闭了闭眼,脸上变得愈发苍白,他颓丧地向后一靠,身子几乎陷进车后座里,车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在一阵浓重的让人觉得窒息的沉默里,车子停在了市局,宋启声下车,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郝彦慢慢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如此空茫像穿过他在看身后的虚空,随后郝彦下了车,自己一步步往市局门口走去。
夜色里宋启声和站在门口的岳关山对视了一眼,岳关山对他点点头,示意他这次做的不错。
郝彦坐在刑讯室里。宋启声和岳关山站在单面玻璃前,“我已经跟我在海关的老同学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抓紧点帮我们查查那个降落伞的收件人信息。”
宋启声听他这么说,也点了点头,“交通部门那边也在查。但根据前几次的结果,我怀疑这次可能也查不出什么。这个人极其狡猾,且对滨海市监控盲点了解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