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早就没有啦。张浩父母是本本分分的农民,靠种地供张浩和他的姐姐在镇上高中读书。”
马建民抽出来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两个打扮朴素的中年人坐在正中,一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手里拽着拨浪鼓坐在女人膝上,三人身后,一个穿着红色棉衣的女孩端端正正站在父母中间。
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垂下,一张清秀的小圆脸,女孩眼神清澈,望着镜头。分明一样土气的打扮,却衬得女孩如含苞花朵一般。已经可以窥见几分日后的美丽。
马建民也看着照片,语气惋惜地继续说道,“这是张浩的姐姐张曦,这孩子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当年她考上首都的大学,村子里特别热闹。”
“可没想到,一年以后,学校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春游的时候,掉下山了。等警察找到人时,已经去了。她父母忍着悲痛赶去收敛了尸骨,可没想到当时还在读高中的张浩,一口咬定是村长的女儿害死的自己姐姐。你说这是怎么说的,村长一家当然不认,直说张浩胡说八道,居心不良。”
“张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会这么说他应该是有什么依据吧。”
“我们也这样想,问也问过了,人不大嘴是真紧,怎么问都只说是姐姐托梦给他了。我们查过村长的女儿张茜。说来也巧,两个孩子不仅同年高考,就连名字读起来都一样,听村里人说,两个女孩从小就一起读书,关系非常好。张茜选择了首都的一所二本大学。两人开学是一起去的首都。”
他停下来喝了口水“本来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结果第二年夏天,村里遭了洪水,水位不算深,村里的人都在躲在了高处,偏偏把张浩父母给冲走,张浩回家以后,看见家里空空荡荡,父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孩子当场就疯了,冲进村长家要个说法。我们接到报警,赶过去一看,半大小子,让人乱糟糟地按在地上给捆住了。没办法,把他留在拘留室一天就给放了。谁想到这天以后他就消失了。”
饭桌上被沉默笼罩,见时候不早三人起身准备离开,约好了明天一早再去峡济村走一趟后,黄姚和汪昱回到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