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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冷漠?覃越,流着我血液的你又算什么?你敢说你让医生尽力为我医治双腿了吗?自从我醒过来,就被你扣在这里,难道不是另一种软禁吗?难道你就是好人了吗?!”

理智告诉覃弘文他不该回嘴,他应该保持沉默,应该伏低做小,不能让覃越发现不对劲。

可这将近一年的残废生活,早就让覃弘文的神经紧绷到一个随时崩裂的程度。

“覃越,如果你要以好坏来论处,你这个不孝之人,最该下地狱。”

他恨恨地盯着覃越,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说出的话却是希望他下地狱。

覃越淡淡地听他说完,赞同地点了点头:“是,流着你血液的我的确不是个好人,我也从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不过,我自认还是有些人性的。”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覃弘文的轮椅前,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完全将覃弘文遮挡住,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覃弘文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如果覃越要对他做什么,以他现在的残废之躯,根本就无法有任何反击。

这一刻,覃弘文意识到,他的儿子早已长成了让他恐惧的样子。

“爸,你毕竟是我的父亲,我是很想让你安度晚年的。”

覃越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冷沉:“可你偏偏自寻死路。”

覃弘文心脏一缩。

“你想干什么?你想动方澄是不是,你想对他做什么?让我猜猜,想把他抓起来威胁我是不是,毕竟你三年多前就曾经有过这种打算。”

覃越猛地掐住覃弘文的脖子,用力收紧,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该庆幸自己还没动手,否则,谁敢动方澄,我就要谁的命。”

覃弘文脖子传来剧痛,呼吸的通道被截断,不过片刻,他的脸就胀成了猪肝色,浮现出巨大的痛苦之色,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奋力地想要去挣脱开,可他这些年已经成了病弱之躯,手臂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