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下就好,谁修呢?
方澄修吗,方澄怎么能干活,他就该像个小王子一样金尊玉贵地养着才对。
找人来修吗,可是方澄宝宝说,他那时候没有很多钱。
覃越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他把方澄抱进怀里,眼泪淌在方澄的颈窝,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宝宝。”
覃越有方澄的消息是在最近一年多,刚开始那一两年他完全在覃弘文的监控之下,自由都是个问题,他没有能力去找方澄,也不能在那个时候去找方澄。
覃弘文盯他盯得很紧,如果他去找方澄,一定会被他发现端倪。
所以覃越只知道这一年多方澄过得怎么样,却不知道那段时间方澄过得怎么样。
他都不知道他的宝贝吃了那么多苦。
这一瞬间,极致浓烈的恨意充斥在覃越的胸腔间,他眼睛还在流着泪,完全是不受控制的,水光粼粼,眼珠却布满了红血丝,从里面透出的阴鸷让人后背发毛。
覃越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弓着腰抱着他,方澄能感受到他身躯在颤抖,声音也有股哭腔,他把手搭在他的身上,轻轻地顺着他的背,抿了抿唇,小声地说:“覃越,我真的还好,没有吃很多苦。”
假的。
现在看那些苦远不到打击人的程度,可那时候,方澄因为家庭和失恋的双重原因,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还要被人坑,他原本就是强撑着,刚开始那段时间很小的一件事都会让他承受不住地大哭一场。
他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过去的就过去,重要的是未来可是,人的感情,从来半点不由人。
他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想着爸妈,一半想着覃越。
一想,就是泪流满面。
想念,怨恨,舍不得,爱,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