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拿上自己的东西垂着头走出病房,路过蒋云暮时抬眼看了他。
蒋云暮没分一个眼神给她,视线里只有躺在病床上的陆日升。
蒋云暮浑身湿透了,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蒋云暮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冲到陆日升床前,“你你怎么了?”
陆日升在空中摸索半天也没碰到蒋云暮,眉头轻皱。
“你在哪呀?”
蒋云暮慌忙握住陆日升的手,“我在这,我来找你了陆日升。”
陆日升突然就觉得很委屈,眼泪无声的流下来,“云暮,我好疼。”
蒋云暮一把把陆日升拥入怀里,水浸湿陆日升的病号服。
“哪里疼,我帮你吹吹好不好?”
蒋云暮怕陆日升衣服湿了会不舒服,放开他,手足无措的擦掉他脸上的泪,“哪里疼?”
陆日升哽咽的想抓住蒋云暮的手,“你牵着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蒋云暮擦干净眼泪,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陆日升的状态比他差太多了。
“好,我牵着你。”
蒋云暮宽大的手掌包裹着陆日升的手,他能感觉到手里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轻颤。
“别怕,我在,蒋云暮一直在。”
陆日升缓了一口气,抽出手胡乱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蒋云暮,我可能看不见了,我以后要是瞎了怎么办啊?”
陆日升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纵然平时再冷静现在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害怕,语气中满是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