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比他还非主流,头发一撮一撮的朝天竖着,染着颜色,像是带着彩虹出街,还打了鼻钉眉骨钉,十三四度的刮风天就穿着大背心,露出胳膊上的佩奇纹身。

“嘿!帅哥!”理发师从对面蹦哒着过来,笑得特别不怀好意,“要不要来个套餐?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

“我没钱。”

“六百六十六啊帅哥!相信这点钱你还是有的啦!”

“……你刚才不是说三百五?”

“帅哥你记性真好!那就三百五吧,我辛苦一点,你这染的什么颜色?也太淡了,不符合你的气质!走,去我的理发店,我直接给你染个大红色!”

许瑞往旁边挪了一步距离,拒绝道,“不用。”

“别啊!”理发师一声吼,他说,“咱俩有缘我不跟你要钱……要太多钱!给三百就行!”

“两百。”

“行。”理发师还是很爽快。

这让许瑞不爽,上次买中药,回家他就觉得亏,“一百。”

“你怎么还改价呢?”

“五十。”

“……五十就五十。”

许瑞进去了,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瓶到处喷,包括座椅。

“咳咳,帅哥你别喷了,呛死个人!”理发师把自己的多巴胺小推车拉过来,上面五颜六色的染发膏,“你想做什么发型?”

许瑞愣愣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半晌,他取下耳钉,摘了疏白刚给他扎好的头发,把发绳戴在手腕上,“给我剪短。”

“到肩膀可以吗?”

“要短碎盖。”

“?!不是帅哥你再好好想想呢,这头发这么好,你刚才扎起来就挺漂亮的,留了这么长时间,你真舍得?”

“你他妈话怎么这么密!”许瑞不耐开口。

本来就不舍得,再说两句就要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