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疏白有多紧张,他手指攥紧一小片床单,在手心反复揉杂。

撑着扶手的指腹捏紧,腰腹紧绷,长且垂的眼睫颤个不停,都还没反应过来,那草莓味就和自己的薄荷味混合在口中盛开绽放。

心跳不知道为什么……乱了。

他想,自己是被小少爷吓到了。

一米六高度的床铺在这个姿势下还是很吓人的。

他往日清冷的嗓音,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哑,“小少爷,我是说让你揍我,不是……亲我。”

疏白活到现在,接触过的人大多数对他带有恶意,很多时候他都是被欺负的对象,虽然每次都在反抗,但是反抗不过,因为那些人总会有更多的新招数来对付他。

人性总是恶的。

他好不容易忍过去了、换了个新学校,小少爷又来欺负他……是欺负吧?

是……欺负吗?疏白不确定了。

因为比起那些人,许瑞就像是在和他玩闹,做一些小孩子才会做的那些幼稚举动,比如抢自己的酒精喷雾,他嘴又硬又毒,可是刚才亲着……好软。

许瑞脑子嗡了一声,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尴尬,转身就爬上了疏白的床,举着拳头,“打就打!”

疏白轻轻着捏许瑞的手腕,摇头,“不打了,你刚才,已经还回来了。”

他还在提这件事,许瑞恼羞成怒,一把将疏白按在床上。

恼怒了半天,手还抓在疏白的衣领上没松开,他想说些什么话来为自己找回面子,但是脑子一片宕机,身体慢慢的发烫。

不对劲。

艹……!

许瑞立马翻身从疏白床上转移到自己床上,“明天再揍你!”

疏白躺在那里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捂着染上薄红的半张脸,半晌,轻“嗯”。

他扯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实,这会儿也没发现自躺在了床的另一侧,就算发现,也不调整位置了。

现在的两个人都恨不得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