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小的时候,因为身体一直不好,家里老人请人给他算过命。

当时算命的人说,阙西越二十岁后有一劫,可能挨不过去,听到这个消息,阙家两位老人当场全都昏了过去,过后就是把他捧在手里里,呵护的跟什么似的长大了。

眼看快到他二十一岁生日,阙家人还是不死心,又找大师重新给他算命,只得到四个字,顺其自然。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当时那大师说,只要把人送到偏远一点的地方,在阙西越二十一岁之前,阙家人不能干涉他的命运,等半年后再把人接回来,这个劫就能度过去。

最后敲定的地方就是惠城,幽静,偏远,而且跟阙家任何仇家都没有牵扯。

阙西越在惠城老老实实待了半年,总算等来了他二十一岁生日。

他连吃蛋糕的心思都没有,硬生生熬过了这个生日。

过了零点后,那种命还在的感觉无与伦比的好,阙西越按捺不住深夜出门,却误入酒吧后巷,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堵勒索。

阙西越还是很惜命的,把钱给了。

没想到他们看出他身份不一般,说什么也不放他走。

也是那天,那个狭窄黑暗的小巷子里,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少年,把几个膀大腰圆的大老粗按在地上打。

“还敢在这耍横吗?”

“不敢了不敢了。”

“还敢要钱吗?”

“不要了不要了。”

少年穿着一双刷洗发白的帆布鞋,黑衣黑裤,背影清瘦,声线很冷。

仿佛冬夜里狂风刮过却屹立不倒的松柏。

阙西越就这样看到那个人捏着一把尖头栽花铲,在簌簌的落雪离开,在他走出巷子的那一刻,外面路灯照亮他的侧脸。

难以置信的是,那是一张绝对漂亮昳丽的脸,如果不是他刚把那些比他壮几倍的男人揍趴下,阙西越甚至觉得他的性子应该是温和又乖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