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旗袍侧边的污渍擦了擦,摘掉了蕾丝手套,丢到一旁,继续拿起话筒,扭腰晃着胯部,顾影弄姿。
“你他妈给他下药了是不是,他把钱都花给你了,相册里都是你的照片,你恶不恶心!家里有男人的注意了,她就专门骗男人钱!”
——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柳纯唱着歌,眼睛微微眯着。头上戴着白色蕾丝礼貌,格子影在她的侧脸晃啊晃。和这首被她改编过节奏的歌一样,荡荡悠悠,缱绻朦胧。
陈宇翘着腿,闭着眼听她悠唱。柳纯嗓音很特别,唱起歌来浓浓的胭脂粉味儿。
因为看过太多遍,已经能想象到她舞弄的姿势,唱到哪去胳膊抬起、唱到哪句会笑。
倒是没怎么听过她认真说话的腔调。
闹事的人已经被酒吧的人赶了出去。这里没什么女宾客,男人较多。柳纯是大红人,刚刚有人骂她,实际上里面的男人都心知肚明,因为每个人都忍不住去搭过讪,但没获得反馈,所以借着女人的嘴图了个痛快。但是真要柳纯出什么事,自然是不乐意的。
营业凌晨两点才结束,柳纯陪一些贵客喝了几杯酒,去了更衣室。陈宇跟在不远处,叼着根烟,看着柳纯扭扭晃晃离开客人的怀抱,走到拐角又变回正常的姿态。
陈宇轻笑,颤着呼出一口白烟。
柳纯有自己单独的更衣室,不像其他人是混在一起的。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会,转身和陈宇对视。
陈宇站在背光处,他似乎一直都在暗面。
他丝毫不胆怯,没有躲闪,仿佛就在说“对,我在看你”。陈宇是单眼皮细眼型,看人时会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弄的意味。每个五官单看都不特别,合在一起却意外地有股劲劲儿的张力。再加上后剃发,身上那股痞气又很凸出。
“灯光这么暗,”柳纯抬起胳膊,指尖垂到肩颈,“看得清我吗?”
柳纯勾勾手指。
陈宇表情很淡,但还是跟进去了。
她今天穿的紫色旗袍,黑色正装外套披在肩上,眼影也是紫色,挑得十分张扬。
胸前的纹身是一条蛇和几根藤蔓。柳纯低着头在换高跟鞋,演出时她穿的是平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