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林雁回最后一次离开时从他身边经过,空气中留下他们共用的洗衣液的气味,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快在空中消失殆尽。江叙言再也没用过栀子花味的洗衣液。
他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两个月,直到把自己喝到胃出血被朋友送进医院,被姨父姨母拉着去做心理辅导,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遗忘这段感情开始新的生活。
这一切的基础,都是他以为林雁回会过得很好,都是他以为林雁回早就不再需要他。
可现在林雁回就站在他面前,用那双无神的眼睛告诉他,他过得很差,他并不幸福,如果没有遇见他,他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病死在角落里,变成一把灰,变成一片落叶,变成一只鸟,随便变成什么,他会决然的飘向远方,江叙言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炙热的泪滴到林雁回的皮肤上,江叙言痛苦的呜咽声在房间里响起,他抱着林雁回劲瘦的腰身,紧紧环抱着,像是要把人搂紧血肉里,他成了沙漠里绝望的求生者。
“林雁回,你可怜可怜我吧,算我求求你,你可怜可怜我吧。”
林雁回转过身,他的手在发抖,以至于他无法第一时间精准用手指抹掉江叙言面颊的眼泪,他用手背去擦江叙言的脸,喉咙几次吞咽,才开口。
“别哭。”他不断用手擦去他的眼泪,“别哭了,我听你的,我们复合。”
得到同意,江叙言又哭又笑,他要去亲林雁回,但林雁回刚吃过药,嘴里都是苦涩的药味,他向后躲了一下,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江叙言拦住了腰身。苦涩的药味被咸涩的眼泪代替,唇齿交融间林雁回闭着眼睛去体味江叙言眼泪的滋味。
他不愿意见他这么难过。
林雁回想,别再为他哭泣。
重归于好的喜悦让江叙言毫无睡意,他抛弃了自己的主卧,飞快将自己安置在林雁回身边。暗色的暖光下他去一寸一寸审视林雁回这副四年未见的身体,就像是野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林雁回顺从的躺在那里任由他看,这副身体现在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苍白又消瘦,手臂处还有零星几个针眼留下的疤痕,早已不复原来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