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被刀划伤开始,仇回青的面色就一直紧绷着,眼睛就没从那道一道伤上离开过。

仇回青垂着眼皮,睫羽抖个不停,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思绪。

他很惊讶。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诧异。

仇回青父母死得早,在他还没对父母的脸产生点印象的时候,那两人就去世了。

一直到七岁前,仇回青对于自己是怎么活着都是没有什么记忆的。

家里有自己的出生证明和一些证件,说是家,但其实是一间连毛坯房都比不上的矮平土房,每次捡完破烂回去,仇回青都会怀疑自己父母是不是穷死的。

反正也没差,他的结局也大概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冷死。

七岁后,仇回青的日常就是到处找东西吃,然后和那群欺负他的人打架。

他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称呼就是‘野种’,无父无母再加上长得很好,小孩嫉妒心发作起来,就没人愿意和他当朋友。

好在仇回青也不是对友谊有很大需求的人,再加上从小就打架,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他都经验丰富,同龄人里还没有谁能够打赢他,久而久之,也就少了很多人去惹他。

不过仇回青还是有朋友的,但也就那一个,幼稚地说要当他小弟,把仇回青雷得不行,但是有朋友的感觉确实挺好的,相处了一年半载,仇回青就把他当成了可以交付信任的对象。

虽然说起来非常抓马,但是人生本就是一场滑稽的戏剧。

那个朋友转头就把仇回青卖破烂废铁攒来上学的钱偷了,然后叫来一群看仇回青不爽很久的不学无术的混混,把仇回青堵在了巷子里。

仇回青看着躲在混混头子身后的朋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