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确实像被牙磕的,只是为什么会磕到上唇呢,林姨不觉有些困惑,但她并没有过多琢磨这件事,说:“等下我叫医生过来开一支药膏,这种伤口涂几天药膏就好了。”
顺利拿到药膏和一袋棉签,池珉坐在床边,拉住童嘉羽的手,对他说:“帮我涂药。”
童嘉羽接过药膏时睫毛颤了两下,他把药膏挤在棉签上,在那里唇珠上轻轻抹了抹,伤口被覆盖药膏,看不见了。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仁黑白分明,看上去有一点可怜:“少爷痛不痛?”
池珉沉静地与他的眼睛对视:“现在才问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童嘉羽垂下眼睛,又迅速变回鹌鹑的模样,也有些许紧张:“对不起。”
仿佛比起池珉的冷漠,他更怕池珉戳破昨晚的事。也或许正是池珉配合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令他更加害怕了。
这道题似乎是无解的。
童嘉羽今天醒得比池珉早,一抬眼就对上了那颗破得有些惨烈,格外艳丽的唇珠,随后大量的画面袭入他的脑海,如同要将他猛烈地拍打至撞击在礁石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知为何,他竟想起几天前池叔叔警告少爷记住自己说的话的场景,事后他还问少爷是什么话,结果并没有问出想要的答案。
但在回想起的那一刻,他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明白了。
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于是在少爷醒后,他选择了逃避,假装自己断片没有记起喝醉之后的事,也没有像以前关心少爷耳朵舒不舒服那样,关心少爷嘴唇上的伤口痛不痛。
他自欺欺人、理所应当地忽视掉这个因他造成的伤口,装作一切无事发生。
童嘉羽缩着脖子,毫不自知地扣着药膏的外皮,药膏在手里很小的一支,上面附着大量的湿汗,甚至有些令他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