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童嘉羽似乎听到这两个字。
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疲倦的状态,眼皮沉得抬不起:“为什么呢?”徒然为了消除池珉的疑惑,坦然地用鼻子蹭了蹭对方的下巴:“可是我们做过很多次,少爷也会觉得奇怪吗?”
当然不。
童嘉羽终于还是入睡,额头抵着他的肩,睡得沉香。
他凭靠直觉,在黑暗中轻触童嘉羽的侧脸。他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些东西。
情况没有让他失望。
他的触碰带着一丝痒,童嘉羽稍稍蹙眉躲避,没有醒来的预兆,把头抵在肩膀更往上的地方。
“晚安。”池珉低声说。
危机感不该存于池珉的字典。他太了解童嘉羽,也清楚对方的软肋所在。
池珉的助听器由国外专家特别为他设计定制,百分百适配,戴有将近十年,从未出过故障,更不可能出现睡觉突然掉落这类低级错误。
可是就在一个星期前,助听器突然被爆挂件生锈。
专家后来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并未发现助听器的异常,但池少爷发话,他们不敢懈怠,马不停蹄联系国外在这一方面有所造诣的专家。
连相关专家都不敢轻易掉以轻心,更何况单纯的童嘉羽。
他并不知道是池珉有意摘取,嫁祸助听器,营造失眠的假象,他只知道少爷的耳朵又不舒服了。
换上临时助听器的那些天,他过得提心吊胆。
如果不是两人非同桌,他恨不得对少爷寸不离身。
他的注意力几乎都在池珉身上,连与旁人聊天的心思都没有,短短几周时间,他已经引来不少人的不满,但大家不好说什么,他们都知道池珉情况特殊,而池珉是老师的心头肉,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