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头顶圆圆的发旋被照得发光。
池珉整只手掌摁住他毛茸茸的发顶,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从头顶传至全身:“你最近怎么回事。”
“那么多路不走,非要走在前面。”
“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童嘉羽眉头是皱起的,连“少爷”都忘记称呼。
严重气得不轻。
池珉看着他不动,他是大眼睛双眼皮,气愤的时候就剩下一层眼皮,十分严肃,但是面容柔和,不让人觉得可怕。
紧接着,又听见他说:“我很担心少爷受他们的影响,万一不开心怎么办?”
万一耳朵又听不见怎么办。
一般人安慰,都会让对方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童嘉羽只认为别人的目光是错误的,是令人难过的源头。
但是他制止不了,只能默默生气,默默地遮住,使少爷少注意一点是一点。
“你会像他们这样看我吗?”池珉说。
童嘉羽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他淡淡地说:“那不就行了。”
什么同情、可怜,甚至嫌弃他是一个聋人,池珉从小就见过不少,早就习惯了。
只要不是童嘉羽,别人怎么看待,与他何干。
冬季流感频发,童嘉羽久久不病,一病就来了个大的,骨头疼,头也疼,浑身发热,呼吸滚烫。
保姆叫了他几回,他晕晕乎乎,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哑着声音说:“阿姨,我难受。”
听他声音不对劲,保姆心中一惊,连忙用手探他额头的温度,又探了探他脖子的温度:“怎么这么烫!我去拿温度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