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低喃:“疼……”
池珉摸着他的脑袋:“忍一忍,马上就不疼了。”
是少爷的声音。童嘉羽渐渐安静下来,一动不动了。
上完药,打完针,贴了退烧贴,确认他睡着后,几个人静悄悄地走出去。
“早知道后妈会打孩子,就是拼上我这条命也不能让他爸把孩子带回去!”保姆打抱不平地说,差点气红了眼。
“多好的一个孩子,这一家子简直就是畜生!”
池珉从房间出来就没说过一句话,神情阴恻恻,如同恐怖片中一旦触犯就会遭遇不测的孩子。
宛若瞬间变了个人,好似从前那些转变不过是他们的错觉,叫人瘆得慌。
童嘉羽这一烧就是整整三天,时醒时睡,好几次昏昏沉沉地睁开眼,都能看见少爷在身旁,一有动静便立马注视过来。
“少爷……”他半趴着,迷茫地仰起脖子。
明明物理降过温,药上过伤口也开始愈合,他身体还是有点烫,池珉放下书,手探过去,他顺势抬起脸去碰,依赖地,一点一点地蹭:“少爷不走……”
下巴尖成锥子了。每次好不容易养点肉,都要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出走。
“不走。”池珉说:“继续睡吧。”
他便继续睡了。
童嘉羽发烧这几日都没怎么离开过房间,大家出入十分谨慎,因为不慎发出一些动静,他的反应都会变得分外剧烈,即便烧得最高一天,哪怕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也会突然惊骇地醒来,然后死死藏在被窝里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