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好回答问题的准备,爸爸却没有一句话想对他说。
他想不明白。
童嘉羽觉得自己像沉进水底,只要张嘴说话就会呛水而亡,不然怎么会连叫那两个字都感觉到艰难,他动了动嘴唇,说:“爸爸……”
一旁的林美涵早就看不下去他们浪费时间,出声打断:“童嘉羽,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池珉听到这句话皱了下眉,忽然间袖子一沉,他低头看见童嘉羽无意识地抓住,因为在室内,他们都把手套脱了,童嘉羽手背上的一小块皮肤贴着他,凉得像块冰。
池珉的手很热,在严寒冬天里能达到很好的取暖作用,而童嘉羽丝毫没有发觉,他脸色煞白,全然沉浸在那一句“阴魂不散”中。
对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句接连一句像一支机关枪,专往他心上突突:“你爸爸这么多天没有给你打电话,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再说,你看你现在住大房子,穿好看的衣服,多了个陪读的身份还能去学费一年三十万的学校上课,别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都没你幸运,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他嘴笨,既被爸爸有意不回电话伤透了心,又想小声反驳他不是陪读,是少爷的朋友。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林美涵挽紧童平深的手:“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插足,你爸爸现在工作也很忙,没空搭理你,所以请你不要再给他添乱,也不要再来缠着他,算阿姨求你了行不行?”
她一番话说得直白又刺人,童平深暗暗戳了下她的胳膊肘,示意她少说几句,挨丢了一记眼刀子。
池珉的衣服快被童嘉羽扯破了,羽绒服的褶皱都扯平,有种强烈的拽拉感,他的唇色也到苍白的田地,手一不小心脱力,滑落到池珉的手上。
指尖抖得厉害,弄得池珉手背一阵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