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一堆人里找人实在有点困难,陆行远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都没想就要来找苗延。按他正常情况下的想法,人不见了就等,反正这活动也就两小时,苗延说不定玩累了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回来了。这里都是成年人,苗延也不是真喝到走不了路的情况下,即使戴着面具也能看出是不是认识的人吧。
但他就是想来,甚至在转了一圈没看见人的时候还有点说不上来的焦虑。
或者说是担心。
担心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想要看到人的心情越发迫切。
苗延在人堆里转了好久,这个灯光照得所有人都一个样,烟雾还没有一点散去的意思,细看周围一圈妖魔鬼怪……
就不能细看。
讲个笑话,在人堆里遇上鬼打墙了。
人一多,再加上干冰的效果,苗延的脑袋有点发胀,他把领口松了松,还是感觉有点缺氧,不由得踮起脚来往高处张望。
这一看,还真叫他看见点熟悉的东西。
苗延踮着脚拨开人群,时不时抬头确认一眼方向,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身前的人戴着一个夜叉的面具,被他拽了下袖子之后低下头来看,放下了举着的另一只手。隔着面具对视,苗延喊他:“陆行远,带我出去,挤死了。”
这个位置离音响有些近,陆行远辨认了一会儿口型,还是没看出他的意思,于是俯下身来反问了一句“什么”。
苗延拽着他的袖子,一张嘴呛了一口干冰,“带……咳咳!”干脆闭嘴了,握住那只手,另一手向外指了指。
陆行远意会,牵着他三两下就绕出了人群。
离开了烟雾升腾的舞池,苗延这才摘下面具,陆行远却没摘,脚步也没停,牵着他一路走到了酒吧后门外。
苗延一手拿着面具,一手牵着陆行远,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突然喊住他:“陆行远,你要去哪儿?”
陆行远:“你认错人了。”
苗延:“没有。”
陆行远看向他,眼前的人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语气十分坚定,看起来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