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邓宁安仔细想了想,就能听出这话中很多有问题的地方,比如迟年为什么会跟人和他住一起,又比如为什么非要带迟年回家,在外面开房难道不行?
但邓宁安暂时没想这么多,他理了理头发,抓出一手的雪松味儿,他好奇迟年这洗发露到底掺了什么料,香味竟然能这么持久。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他出了卧室,衣服是平常穿的t恤长裤,出门时本来要换上他那双小破鞋,但想到他迟年的朋友还在,他不能穿太邋遢了给迟年丢脸,于是脚顿在半空又打算收回软绵舒服的拖鞋里。
算球!
迟年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他又是迟年什么人,论丢人还轮不到他来丢。
想通这一点后,邓宁安豁然开阔,于是他穿上破烂的小拖鞋啪啪啪地出了门。
许弗舟摁掉电话,无奈摊手,“好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他刚赶完一班手术衣服都没来得及就被迟年抓出了医院,现在这身衣服还是在车上匆忙换下的。
迟年靠在车窗旁,衬衫扣子解开了一半,绯红自脸颊蔓延到锁骨,微眯的桃花眼笼上一层醉态的雾霭,像是喝酒喝过了头。
“别急,等邓宁安下来你再走。”沉稳的语气,完全不像一个醉酒的人能说出来的。
许弗舟打量着他,他知道迟年喝酒很容易上脸,戳穿他道:“你这也没喝多少吧?”
迟年举起了一只胳膊胡乱比划,醉态尽显,“我,我喝了,一箱子。”
“别装了,我能不知道你?”许弗舟笑他,正奇怪,“咋还突然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