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一块,又捏了块喂给方承:“哥哥,这个苹果很脆。你尝尝。”

方承笑着低头吃掉,视线忽然瞥见方琬知颈后皮肤上隐约的痕迹。

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一时间甚至疼得难以呼吸。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继续摘手里的芹菜,过了几分钟,淡淡地问:“知儿昨天带朋友回来了吗?”

他早看到了垃圾桶里的食物包装,还有玄关处动过的拖鞋。只是,在发现方琬知身上的痕迹之前,他以为只是普通朋友过来留宿。

不等方承说出自己发现的证据,方琬知放下叉子,大大方方地承认:“嗯,是段予哲。”

方承打开水龙头,在水流冲刷声中深深吸了口气,自欺欺人地问:“他睡沙发吗?客房的枕头被子都还没准备。”

“没有。”方琬知攥着手心,终于有了些许紧张:“我们睡在一起。”

盆子里的水涨过了边界,开始不断地往外漫出去。方承置之不理,转过身看着弟弟:“哥哥还以为,知儿暂时不会再恋爱了。”

“我喜欢他,哥哥。”

“是吗?”方承手掌在水里泡得通红,此时垂在身侧,无力地握了几下又松开。他轻轻地说:“他是帮了很多忙,也许,知儿只是感激他。”

“我分得清感激和喜欢呀。”方琬知低着头小声辩解。

“知儿还记得你跟杨钧在一起之前,哥哥问过你喜不喜欢他。知儿也说喜欢,但很快你们就分开了。”方承心存幻想:“会不会这次也一样?”

“我不知道。”方琬知捏紧手指,在他偏执的追问下感觉到很大的压力,鼻子一酸,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哥哥我想和他试一试,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