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有些困,说完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逐渐闭上眼睛。

方承守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收拾了地毯上散落的书籍,默默离开。

其实他大概也觉察到了异常。弟弟之前每天都要跟段予哲打电话聊天,一起玩游戏,隔三岔五就要见面。段予哲在家里出现的频率高得让他心烦不已。

但自从年后,这些情况就消失了。方承问起过怎么没有和段予哲一起玩,方琬知顾左右而言他,借口说要备考,太忙了没有空。

可他看得出弟弟的情绪低落。

在方琬知的人生里,终究有一些角色,是他这个哥哥无法扮演的。

方承按着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遮阳伞在碧绿的草坪投下一大片阴影,方琬知头顶墨镜,收着腿窝在躺椅上,喝着无酒精版的椰林飘香,惬意地读着小说。

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喝彩,他闻声望去,网球场那边,应该是方承刚才打出了一记好球,此时正举着球拍,转过身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

方琬知双手举过头顶给他鼓掌,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方承和朋友擦着汗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