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看着两个小孩紧握的手。段予哲虽然是被牵住的那一方,实际上却捉得更紧,手指慢慢地挤进方琬知指缝与他相扣,生怕被松开。
他想,琬知这么受欢迎,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但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那紧握的双手上移开。甚至忍不住去幻想,现在和弟弟握着手,被弟弟笑盈盈地注视的人是自己。
他太贪心了,过分地想要弥补亏欠,所以念头总忍不住越界,不止是想以兄长的身份照顾琬知,还希望自己能代替他周围存在着的全部,长辈也好,朋友也好……
方承心里很清楚,这些念头是病态的。
可他宁愿病死,也不要痊愈。
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了会儿,林月芬便提出要回家。方琬知想让她至少留宿一晚,但老人很固执,急着赶回去跟带自己修行的师傅上晚课。
林月芬见方琬知有些沮丧,拉着他的手柔声哄着:“堂祖母要回去给你祈福哇,保佑我们琬知一直健健康康、平安快乐。等你放了暑假,去我那好好玩一阵子就是。到时候堂祖母一定好好招待你,行不行?”
“这么来来回回的多累啊。”方琬知说:“您都没休息好。”
“哎呦,原来是心疼我了。”林月芬笑着刮了刮他的鼻梁:“外头这么热,别送了,快回去吧。”
她被方识文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又隔着车窗对方琬知挥手道别。
方琬知站在阳光下依依不舍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