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床具,段予哲给方承发消息,说明了自己送方琬知回家时遇到的情况。
方承很快回复:好,我知道。我已经给琬知准备了一套房子,明天去接他。
就算方琬知不愿意跟他回家,他也不会让流落在外的弟弟继续吃苦。
段予哲放下心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他没多想,转身去看,正看见悄悄从浴室里溜出来的方琬知,脑子里轰地一声,神志震动着摇摇欲坠。
心脏都险些漏跳一拍。
方琬知在浴室里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吹风机,只能先出来。段予哲给他拿的真丝睡衣尺码太大了,上衣罩在身上跟短裙似的,裤子则宽松到根本没法穿。
所以,他现在穿着件遮到一半大腿的上衣,过长的袖子被勉强挽到手腕处,但稍一动作就又垂坠下去,严严实实地盖住手掌。至于下半身,方琬知只穿了条内裤,浅蓝色边缘在衣摆里面时隐时现,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完全暴露在了段予哲面前。
本就白皙的肤色经过热气蒸腾,这时更是白到几近透明,隐约可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膝盖和脚踝处也因为热意而覆盖着薄薄一层粉红。方琬知没把身体完全擦干,腿上还残留着些许圆润的水珠,伴随他行走的动作,顺着大腿根部微微摇晃的肉感而缓慢滑落。
在一个发育正常的十八岁刚成年高中男生眼里,这个场景,实在是难以避免地,被延伸到了不该延伸的地方去。
“段予哲,我想吹头发。”方琬知求助。
段予哲一看清他这副样子,立刻捂住眼睛,面红耳赤:“……怎么不穿好衣服。”
“裤子太松了,一直往下掉。”反正已经被他看到了,方琬知反而放松下来,走过来甩着两条袖子轻轻拍打他:“为什么要遮住眼睛?我们都是男生啊。”
他用了段予哲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此时身上还飘着淡淡的松木香。明明是有些凛冽,冷淡的香调,在方琬知的肌肤间,却多出了一股让人体温上升的馥郁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