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琬知不敢吱声。

在山上消耗了一上午的体力,又被闹情绪的学生挤来挤去,到女老师叫他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了。但那会儿他急着赶紧去给需要的人献血,并没有把不适当回事。

所以,等到方承抱住他,告诉他这个惊天动地的爆炸性消息时,他才会情绪过度,承受不住地晕倒。

微热的风轻轻涌入室内,吹动了窗帘一角。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段予哲在床边坐下:“喝水吗?”

方琬知点点头。

段予哲拿起床头放着的水杯递到他唇边。方琬知边躲边说:“我自己可以喝……”

说着想伸手去拿杯子,又发现自己的惯用手此时正在输液,用左手不太方便,于是放弃抵抗,乖乖地就着段予哲的手喝了点水。

“现在感觉怎么样。”段予哲看起来很不高兴。

方琬知发现,他的表情跟那天去学校找自己,发现自己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也许这就是段予哲的生气表情,十分严肃,但只有一点点可怕。方琬知暗想。

“好多了。”方琬知小声说。

段予哲放下杯子,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吐了口气,内疚地问:“我给你的这个惊喜,对你来说其实更像是惊吓,对么?”

方琬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