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宇喃喃着,从心脏传来的抽痛和压抑不住的暴怒,让他不由自主地双手用力,完全忘了他还握着今离的手。
直到耳边传来抽气声,他才如梦初醒般连忙松开手。
“对不起我忘了……!”
“没事,”今离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抚地笑了笑,“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别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辰宇垂眸看着自己和今离具有明显色差的手,只觉得连肋骨都被心脏牵引得隐隐作痛。
哪怕他曾经看过体检报告,比记忆模糊的今离更清楚那些虐打造成的后果,却还是在十六年后再次感觉到了当初那种痛彻心扉,恨不能生啖其肉的痛苦和愤怒。
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无可奈何。
如此好的时机,他却不能说出真相,甚至连暗示都不行,因为只要承认是他救了今离,就涉及泄密。
所谓的军事机密就是,十六年前辰宇所在的特种小队在华越边境丛林进行野战训练,从来没有去过滇南境外。
无论是出入境记录,以及他们在任何场所说出的话,都会对应这一事实。
老何到现在都以为,当年是辰理意外闯进雷区,恰好在附近训练的辰宇为救他负伤退役。
至于为什么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会出现在雷区,因辰理失忆已不可考。
至于辰理本人,也不记得被骗去境外诈骗园区的经历,还以为他和辰宇都是被地雷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