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

他面前闪过成昕的脸,还有他吞下去的指头。

胃里翻滚,陈让捂着手,止不住的干呕。

脚步声在空荡走廊回荡的瞬间,病房里猛然传出爆裂的声音。

那熟悉的信息素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燕云渡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不回头看看吗,让让。”

陈让奔跑的身体一顿,却还是没敢回头。

‘砰——’

第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际没入墙壁,耳边的鲜血丝丝流了下来。

第二发子弹精准地击碎他前面的落地窗,玻璃暴雨般倾泻而下,陈让踉跄着踏过碎玻璃,他只穿了一层薄薄的拖鞋,鲜血立刻从鞋底渗出,在瓷砖上留下猩红的脚印。

“唉,怎么永远听不懂我的话呢?”

下一发——

穿透了他左腿膝盖的瞬间,陈让听见了骨骼破裂的脆响,他重重地跪倒在满地玻璃碎渣上,剧痛让眼前的视线模糊。

燕云渡慢条斯理地转动了枪,皮鞋踩过他的血泊,发出粘腻的声响,明明还带着温柔笑意的脸,陈让此刻却觉得不寒而栗。

他蹲下身,漂亮的眼尾上扬,还带着余热的枪管抵在陈让的下巴上,静静地与陈让对视。

拉着他手的小骨颤着声音说:“先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