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明晃晃的银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让瘫软坐在床上,将脸埋进掌心,肩膀耸动着,小声地啜泣着。

他是恨燕云渡,可是他更恨现在的自己。

恨自己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下不了手。

……

“为什么不动手呢?”

燕云渡带着浅淡笑意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面,打破了空气中刹那的僵硬。

“这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燕云渡起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陈让,独属于雪松的信息素仿佛要将陈让吞噬掉,让他再也无处可逃。

“……”

陈让的眼眶都红肿了起来,他不说话,只是把自己蜷缩起来,急促的呼吸着,像是一只受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我知道了。”燕云渡坐在他的身边,抬起他残缺的左手,抚摸着没有小指的根部,将那根根部贴在自己的喉咙,陈让感知着那块喉结的滚动,形状有点奇怪。

“是不是因为这个,导致你下不了手?”燕云渡的眼尾染上细碎的笑意,谓叹道:“妈妈真的将你教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