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会来找我的。”

“他在骗我。”

“一切都是假的。”

记忆像是淬毒的冰锥刺入太阳穴,那些不堪入目的点点滴滴逐渐浮上了心头,陈让的嘴里反复嘶吼着不成句的话,除了:“骗我,骗我。”

“要跑,要跑。”

剩下的全是含糊的呜咽,他的脚步跌跌撞撞,裤腿被桌腿钩住,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刚处理好的伤口又裂开来也顾不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成昕想要上前扶起他,他兀地谭琦燕,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散的厉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突然撑起身子,撞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满地,他的指尖死死扣住桌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连手腕都在不受控地颤抖——

他像被无形的恐惧缠紧了,眼里只有“逃”这一个念头。

再远一点也好。

在手掌心触碰到了冰冷的门把手后,陈让慌张的身影停顿了下来,他粗喘着剧烈的呼吸,喉头干涩的滚动了两圈,回头,抓住成昕的手腕,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逃,快逃。”

“我不能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了。”

那些压抑、窒息、血腥的地方,还有自己哭着求饶的牢笼——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却没敢松手半分。

两个人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音’,心脏仿佛要炸裂开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眼角随时看着拐角处,生怕身后的黑暗里面都有他恐惧的身影出现,怕那双漆黑双眸的出现。

酒店很小,但隔音很好,陈让几乎是拖着朋友狂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