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怔怔的看着这双手,好像在记忆之中,也有那么一双手,将他拉出了无尽的深渊。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大脑忽然这么疼?

耳边尖锐的喊叫——

“阿,让?”

成昕的嗓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将深陷漩涡的陈让带了回来。

“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成昕腼腆地笑了笑,外面的风实在是很大,将成昕的头发吹的凌乱。

但既便风再大,那只手依旧是稳稳当当的放在陈让的面前。

雨丝砸在脸上生疼,他把手放置在成昕的手中,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黏在腿上沉甸甸的,风裹着雨灌进衣领,头发贴在额前挡住视线,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尖的凉意混着额头的热汗,只剩胸腔剧烈的起伏在叫嚣着。

每一步都踩得积水,“啪嗒”作响,鞋子碾过路面的水渍,溅起的水珠在身后拉出细碎的弧度。

他的掌心握着成昕的手掌,温热的温度随着肌肤的脉络传递传递到对方的身上,风太大,将他们的伞吹散了,但两个人只是回头相视一笑。

陈让盯着前方被雨雾模糊的路,耳边只有风声、雨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连带着心里积压的情绪,都跟着这一路狂奔,一点点被雨水冲刷得松动起来。

忽然,陈让停下了脚步,仰天对着灰蒙蒙的天张开嘴,雨丝砸在衣领,淋湿了头发,他不管,只是把憋了许久的笑意一股脑儿倒出来,肩膀一耸一耸,连带着胸腔都跟着发颤。

在昨天,他的念头全是燕云渡。

全都是充斥着好累。

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