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似乎很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瓶身的标签,灯光下,他的手腕从袖口露出一截,隐约可以见一道淡红色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过很久的痕迹。

“欸欸欸,今天他还得开车回去呢。”成昕昕拦住了几个光着膀子的粗汉子,打趣道。

“陈小让,你开什么车哦?”提起车,其中老李上了兴头,他连着报了好几个车名,眼睛亮亮的,一辈子被房贷车贷压垮的中年男人,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这个了。

“自、自行车。”

陈让被熏得脸蛋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团,看得让成昕昕的母爱泛滥。

“噗哈哈哈哈——!”

在座的所有人听到了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爆发出了轰鸣般的笑声。

这个笑声一下子打破了原本还有些僵硬的氛围,使得陈让的身心放松了不少。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虽然大家还在笑,可是这个笑,和那些霸凌他,嘲笑他,讽刺他自不量力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是和善的,是——

温柔的。

晚风轻柔地触碰陈让的脸颊,他的眼眶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成昕昕把一盘炒螺蛳推到他的面前,铁盘的边缘还站着红亮的辣椒油:“试试这个,这家店的必吃!”

陈让眼睛唰的一下子亮了起来,“我,我知道这个!”

大家的声音都逐渐安静了下来,眉目含笑地看着陈让,聆听他的话。

“诶?你们那边小时候也抓呀?!”吴姐语言含笑,“我们小时候那边都是虾、田螺,抓起来炒起来吃,绝美了,可惜现在吃不到那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