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乐,陈让觉得一切都是值得了。
“脏……了。”
陈让喃喃自语。
“……让,让?”
燕云渡的声音第一次失了调,他双手颤抖,瞳孔骤然紧缩,看到那具身体轻飘飘的就要倒在地上。
刀疤脸也愣住了,冒着热气的枪口就这么呆滞在半空。
“不是,这傻子怎么还往枪口撞?”
剧痛让陈让的眼前发黑,可是如此,他仍然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燕云渡,把他护在自己的身后,“小,小渡是很好的人,你们不能这样……”
血落在燕云渡洁白的长衫上,像是雪地里凋零片片的红梅。
恍惚间,陈让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脸颊,似乎带着无尽的温柔,轻柔的仿佛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燕云渡将长发屡在身后,露出那双从来都是冷淡自若的眼睛——
此刻那眼底翻涌着陈让读不懂的情绪,像是终年积雪的高山突然岩浆沸腾了。
在鲜血飞溅在燕云渡脸上的那瞬间,他首先感到的不是狂喜,而是迷茫。
每一次他强制陈让,所带来的结果永远都是两败俱伤,他们在后期由爱生恨,如同一对怨侣,陈让再也没有对他表达过爱意,甚至燕云渡在他面前自杀的时候,陈让也只是麻木着脸,冷冷地说:“死就死,别死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睛。”
而这一次,陈让为他挡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