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偷去了他的人生,他至于在每个世界都活的连狗都不如吗?!”
“每天凌晨不到,他一个人穿着破洞的衣物,走在山村的冬天,他浑身上下都是被殴打的痕迹!”
“他为了可以上学,每个寒暑假去打黑工,蜷缩在和厕所只有一墙之隔的木板床上,只为了那一点点工资去上学,而你锦衣玉食,窃取了他的人生。”
陈让想起了他透过那扇透风,吹着冰冷寒风的窗户,看着巷口的路灯关闭,他没有钱买手机和手表,但他知道,路灯关闭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开启的时间是凌晨五点,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要起床,踩着碎玻璃渣去店面走。
他其实不喜欢那份工作,他的手泡在水池里,洗着永远洗不完的碗,洗五十个碗一块钱,而如果生意不好,他只能挣到五毛钱不到,往往冬天,他的手都会皲裂,泡在水里,很疼很疼,他舍不得买药,但是隔壁废品站的爷爷很好,总会给他一点药膏,虽然手上还是留下了难看的疤痕,可是他攒够了自己上学的费用。
陈让在没有生意的时候会去帮助废品站的爷爷,他的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里还沾染着餐馆后厨额油污,右手食指缠绕着创可贴,是先前洗碗被划伤的血,在五点半放学后,他会把自己的塑料袋拿上,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然后他可以去蹭一碗食堂免费的白粥,菜叶子洗干净后配着白粥,运气好的话会遇上坏的鸡蛋,但食堂阿姨可怜他,会帮他煮熟鸡蛋,这将是陈让一周里面最好的伙食。
但陈让也很笨,在看到路边徘徊蹭他裤腿的小猫咪的时候,他会拿着自己攒了三天的钱,去商店里买一根廉价的火腿肠,一口一口分给小猫,他自己啃着干硬的馒头作为餐食。
最疼的不是乐累,而是别人的欺凌,陈让不敢反抗,因为没有人会为他出头,他只能自己站在废品站额角落里哭,直到把眼泪哭干,才想到明天周末,他要凌晨五点爬起来去洗碗。
“他本有幸福的父母,爱他的哥哥,如果不是招惹你这个疯子,他会变成这样吗?!他会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和你这个疯子一样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当成一只老鼠!”
陈让听的不是很真切,隐约听到哥哥两个字,他想凑近点。
“轮回又轮回,这个实验室基于他的血脉之上,每一次轮回,都要用他的血来补给新的能量,陈侃就是被你这么杀了吧。”
燕云渡勾了勾唇角:“没想到你能想起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