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渡毫不避讳地在江喻的面前亲了亲陈让的眼尾,将泪珠卷入舌尖。

“我在我在。”

“是不想和朋友说话了么?”

朋友这两个字似乎是什么禁忌词,陈让萧索了下,又有要哭的趋势,呜咽着说:“不要,不要,要回家——”

“要回阿渡的身边……”

燕云渡咬着耳朵,轻声笑道:“这才是我的乖宝宝。”

第60章

宋管家站在门外,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见那个曾经连衬衫袖口都要专人伺候的少爷,此刻正在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给坐在床上那名青年套上袜子,甚至细心地用手指抚平上面的褶皱,细长的指节轻轻抚摸在白嫩的脚踝,生怕把青年弄疼似的。

他家少爷,生来就是尊贵的主儿,卧室上那块地毯是从y国空运的手工丝绒地毯,喝的茶都是武夷山有价无市的茶叶。

宋管家清晰的记得,在少爷十岁的那年,因为佣人不小心给他的衣服熨烫出了一个折痕,他家少爷眯了眯眼,当场辞退了佣人。

唯一的继承人,应当是被人捧在云端上供着,何曾需要半跪在那儿,弯着腰去碰别人的脚?

要是半年前,有人给宋管家描述了这个场景,宋管家只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可现在……

宋管家不得不再次审视面前的这名青年。

半年前,他紧急接到一个通知,燕云渡在半年前的游乐园那场大火里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