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便穿着家居服,在自己的领地中,燕绥身处上位者的风范依旧不减。

「你母亲睡了,别吵醒他。」

他们两个父子很难得有这么空闲独处的空间,大多时间,除非是燕云渡的母亲太过思念他,或者是他母亲精神又开始不稳定的时候,燕云渡才被允许踏入这个家,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母亲不被允许下来,只允许远远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连触碰也不被允许。

燕绥修长的双腿交叠,看着面前和自己妻子几分相似的面容,凌厉的眉目不由得柔和了起来,语气和善了几分,「什么事情。」

「……」燕云渡抿着唇,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浅色房门,「父亲,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抓住他?」

燕绥这才抬起眼,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儿子,他们流着相同、肮脏的、独属于恶魔的血,却依旧想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给自己的爱人。

这一点他们太过相似,所以他们的结局其实也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实验开始了?」燕绥从不过问燕云渡在事业上的决策,他发现,这个儿子比他更有天赋,比他更有成为疯子的理智,所以一开始当他得知燕云渡将那个人自杀的身体收集起来,要折返过去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对,只是淡淡抬眼嗯了一声。

「嗯,但……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

燕绥看着儿子露出迷茫的眼神,淡淡问了一句:「但他最后是不是还在你的身边?」

「是。」既便手段很卑劣,但燕云渡的确在每一次实验开启的时候,结局都是陈让和他在一起,眼中只有他,既便在人变得麻木,变得如同木偶一般的时候,也是一直在他的身边。

「人总归是贪心的。」燕绥轻叹一声,揉了揉自己紧皱的眉心:「你母亲当初是那么鲜活,那么灵动的人,一旦拥有过了,实在是很难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