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又是一声近在咫尺的惊雷让他几乎跳起来,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阿渡,阿渡……”

他小声地抽泣着,咬着唇不敢大声的哭,他好害怕,这里好黑。

“抱抱我,抱抱我,阿渡……”

管家留给他的衣服太短了,寒气从门缝中穿透进来,陈让只有一件破旧的棉大衣包裹着自己,他浑身的颤抖着。

他尽力的去勾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就在指尖,烂记于心的号码,可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没事的……没事的……”他小声安慰自己,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哭腔。

窗外的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

幸好,他等到了燕云渡回来。

燕云渡的身影仿佛是个光芒,给此刻的陈让驱赶了寒冷。

既便燕云渡的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蜷缩的陈让。

“你真的是贱得啊,陈让。”燕云渡面色冷淡,迈着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陈让,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力,如同鼓点般在陈让的耳膜上动着。

“穿成这样,坐在我的房子里。”他微微俯下身,在陈让涣散的瞳孔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微微勾唇笑了笑,这一笑竟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让陈让着迷,“你的意图很明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