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呆滞在那里。
“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寻思你肯定也不吃,把狗带来吃了,以免浪费粮食啊。”
陈让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来者,正是给他意见的郑文基。
燕云渡冷哼了下,迈着矜贵的步伐出了小木屋,末了,又转身,“烧了这个地方,我嫌晦气。”
陈让似乎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明明是很昏暗的烛光,却刺的他眼睛生疼,燕云渡的脚步一踏一踏,仿佛是某种死亡的倒计时。
他的指尖在止不住的颤动,雪白的衬衫似有血在蔓延,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么欢快的期待着今日的到来,连祝福语都背的滚瓜烂熟了。
谁?说了什么?
陈让的耳膜嗡嗡作响,有人似乎蹲在他的身边,说了什么,但那些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陈让疼的蜷缩起来,脑海中只回荡着燕云渡的话,每句话都刀刀剖入他的身体。
他喊我垃圾。
这个小木屋是我建造的秘密基地,我造了很久很久……我想分享给他的。
我告诉他,这里承载了我很多的回忆,我不开心难过的时候,会坐在小木屋的窗前,眺望着雪山和下面澄澈的湖水。
我原以为,他也会喜欢的。
被车祸撞开的伤口还未好,胸膛处的伤口又重新裂开,血染红了他白衬的衣衫。
他幻想过,他和燕云渡坐在小木屋里面,烤着火,看着窗外的一年四季。
他想给燕云渡分享在雪山遇到那朵漂亮的雪莲,他想等那朵雪莲再大点,就带燕云渡去看。
他想和燕云渡在小木屋的门外,看着满天的繁星,细说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胸膛剧烈的疼痛要将陈让燃烧殆尽,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片纷飞的一角,他再也忍不住,呕出一口温热的鲜血。
他忽然想起了燕云渡之前冷着脸问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