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另外一只手紧扣着陈让的后脑勺,紧贴在自己的怀中。
原本弥漫出去的水又一次逐渐涨满,淹没了浴缸最后的三分之一。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血腥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水雾,让人喘不上气,燕云渡背上新长出来的痂已经掉了,刚愈和的张口又裂开了。
浴缸的水逐渐漫过了边缘,缓缓流淌到了木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燕云渡亲了亲陈让的鬓角,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他手腕用力,将自己埋如水中,与之而来的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淹没了他的感官。
长发如墨在水中扑散开来,像是在漂浮在水中的水草,将整个浴缸都给掩盖。
由于狭小的浴缸容纳两个人本身就已经艰难无比,燕云渡近乎自残的行为让陈让随着惯性一贯沉入浴缸底部。
陈让呼吸急促,眉头紧蹙着,口鼻水淹没,窒息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想要抓住浴缸的边缘,他的指尖微微发白,仿佛在挣扎,却又无力逃脱。
燕云渡仰起头,指尖轻轻抚摸陈让漂浮在水中的乌发,与自己的长发缠绕在一起,指尖灵巧的打了个结。
他覆在陈让的耳边,声音温柔而宠溺,“让让,别怕,很快就好了。”
……好难受,是谁?
陈让被高烧烧断的神经在老旧的转动着。
好难受,好难受……
要呼吸不上来了……
就好像有人拼死地掐着他的脖子,要断绝他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