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陈让对上。那一瞬间,陈让几乎被他的眼神震慑住——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深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当燕云渡的视线落在陈让脸上时,那股冷意又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让熟悉的温柔笑意。

——好像刚才的燕云渡分裂成了另一个人。

“没事。”虽然燕云渡如此说着,但他的脸上扭曲着表情,甚至肌肉都开始隐隐抽搐着,只是燕云渡在极力的隐忍着,“我生病了,医生提示我吃药而已。”

“这样……”

“让让,可以把你的外套借给我吗?一会儿就好,我回去吃完药就还给你。”燕云渡呼吸急促着,脸颊开始泛着红色,泛着不正常的热。

“好好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们宿舍很近,陈让脱下外套递给燕云渡,燕云渡如同狼吞虎咽般抓着陈让的外套,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留丝毫的缝隙。

他的神智似乎开始迷离了,微微摇了摇头:“不,不用。”声音沙哑像是沙漠中行走寻找水源的旅人。

“我,我朋友来接我了,你,你先回去吧。”

在大门前,停留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上面下了个青年,青年带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只是浑身的气质格外凌厉,让人觉得不好接近,望而却步。

“阿渡!”青年似乎是蹙着眉,下了车看到燕云渡的一瞬间,慌了神,大步上前一步将燕云渡抱入怀中,但他比燕云渡矮,抱着实在是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