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扣住洗手台的壁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喘着粗气,他没有开水龙头,却一直有水低落下来,他都不敢抬头,生怕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他对岑雪那样是伤害吗?

那他岂不是变成了和颜生一样的人?

现在有个选择摆在他眼前,要不要继续落入深渊。

思维是有惯性的,这一瞬,颜沛在想,墓碑上真正的许麟是个有着圆眼的少年,笑得很傻气,有种与年龄相悖的稚嫩,而傅揉云的眼睛和他的很像。

如果许麟就是岑雪思念的人……

是不是也代表了,他对傅揉云也并没有爱?

一念之间,颜沛在想,到底要不要扩散他的痛苦。

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颜沛洗了把脸。

说是洗脸,冲凉还差不多,他衣服都没脱,把淋浴头开到最大,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水温冰冷,冲了十几分钟还觉得有几分燥热,又湿着身去冰箱里塞了几颗冰块放进嘴巴。

嘎嘣酸牙的咀嚼音响起,颜沛面无表情地站着,水滴落在地形成一圈深色的水痕。

像一个冷横的水鬼。

在考虑要拉哪个不幸的人做替死鬼。

一个一个名字从他思绪里掠过,然后他想到了严子佼。

本该与他们之间纠葛毫无关系的人。

毕竟就算真正的许麟是岑雪哥哥,又为他的死遁做了完美背书,但其中矛盾的地方还是太多了,颜沛想到,当时岑雪失踪,他把事情闹得太大,导致被关禁闭,是严子佼告诉他人的消息。

消息是有了,人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