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盛天阙看清后却:“怎么是你?”
屋里没有点灯,依稀有月色进来,大漠戈壁的月色都不是泛着冷调的,别有一种金戈铁马的铜锈色,少年白日里看着粗糙,现在黑夜里眼睛却很亮。
亮得出奇,黑眼仁和白眼球泾渭分明,连红血丝都没有。
他手里攥了一张摊子,无声“啊啊”了一下,要献宝似的递给盛天阙。
然而别扭地摆了个“睡觉”“冷”的动作。
他已经知道盛天阙看不懂手语了。
盛天阙也不拒绝,反应过来是误会后起身坐到床边,他把毯子搭在腿上,等哑奴自己缓过气儿起来。
哑奴毫无差点命丧于此的危机感,还磨磨蹭蹭的。
这个客栈里的人……都太过度保护他,不然也不会让他连接待一类的活儿也不会,在大堂时,他就干点传菜的活路,偶尔擦擦桌子。
待哑奴也坐好了,盛天阙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总不能是客栈的服务好。
这种地方,距离黑店也是一步之遥,全看会发生什么。
哑奴面露难色,这下有点困难了。
他先是做了个托着菜盘的动作,再假装有人在身后拉他衣服似的。
因为有些着急,还夹杂了几下手语,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盛天阙懂了。
他指的是白日里那个插曲。大堂桌椅很多,但兴许是同性相斥,唯有的几桌客人都散落在各处,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像是划分好的地盘。
但总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还未引起规模效应的小打小闹让盛天阙的身体紧绷起来,而眼侧闪过一个眼熟的身影,他下意识瞥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他把正准备上菜的哑奴给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