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岑晶也笑着挥手。

她头发花白,一身黑色的衣衫,按理说她不过五十多岁,面貌远不该这么疲惫,奈何年轻时遭过的磋磨太多,已经补不回来了。

还好和岑雪一样,有了新的生活。

严子佼在原地愣住几秒,面露几分不能拿他怎样的无可奈何,大步跟上。

就要到岑晶跟前时,岑雪骨裂过的腿脚腕一软,差点要摔下去,还好严子佼即时赶到,撑住他的胳膊,把他架起来。

“当心。”

岑晶比了一连串的手语。

严子佼疑惑地看向岑雪。

“我妈说太不好意思了,”岑雪正好让母亲代为感谢,“劳烦你这么晚还开车送我来。”

“不劳烦,我也有一阵子没来了。”

岑晶笑的温柔,嘴巴控制不住会发出模糊的音节。

岑雪继续充当翻译:“是快三年,她还记得你当时送的花也是向日葵……她说,谢谢你还记得他。”

今天是他的祭日。

他的墓在很高的地方,换算下来一口气要爬六层楼左右,石梯没有统一的标准,有几阶高些,有几阶低些,岑雪扶着岑晶,可他实际上还有些体虚,没几下就又开始喘气。

严子佼慢慢变换位置,走到岑晶另一边扶着她。

他示意:“你自己小心些。”

岑雪放心松开,自己去扒拉栏杆借力。

好不容易上去,三人来到墓碑前,近几年新刻的石碑,磨损痕迹不多,对比周边邻里一看就很新,不过却和上面刻字的祭日年份不同。

他们不约而同转身,看向墓碑眺望的方向——

发出一声喟叹。

没有多余的遮挡,这座城市的夜晚在眼下一览无余。

星星灯火筑成银河似的光点,繁华热闹,却听不见任何吵闹,宁静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