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稍许侧过脸,静等安全带卡扣松开的弹响。

从认识起,严子佼就从未变过。

冷静、直接,谈工作时不苟言笑,带着一股冰冷的克制,与业内盛行的狂欢气氛截然不同。

毕竟很难想象他审核圈内明星生子结婚出轨决裂等炸裂词条的样子。

但在私下,他会松络许多,起初启程时的轻笑已经是岑雪见过他情绪起伏最大的表现了。

严子佼说:“下车吧。”

二人下车,从后备箱抱出两束花,乍一看黄色白色相见,以为是常见的菊花相配,仔细却能发现是洋甘菊和向日葵,岑雪诧异地看向严子佼一眼,将其中一束递过去。

严子佼:“他还是比较适合这种的,不是吗?”

纯真无邪,爱与忠诚。

严子佼一身衬衫西裤,似乎从公司里出来就去接了岑雪。

他把袖子挽起来固定在胳膊肘,抱起花束时小臂的线条变得深刻,手表在夜色下零星闪烁几个光点,岑雪猜那是镶嵌的钻石,价格一定不菲。

他长得很像——

在颜沛家中那个相框里的女人,只是更多男人冷峻的线条和气概。

毕竟是姑侄的关系。

虽然是表兄弟,颜沛和他并不像,前者兴许是更贴切照片里留言的那个颜生吧,他的父亲。

相森墓园修建在一座山的山坡上,山的背面就是s市最大的湖泊,可谓依山傍水,风水宝地。

只是年份太早,为了不挡风景,墓碑呈阶梯状排列,岑雪去买时已经只有最上头的位置,每次来都要爬快一个山坡的石梯。

从停车场出来开始,就需要步行上坡了。

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一片寂静。

错落的脚步声中,岑雪始终保持慢他一步,严子佼似乎察觉到这份距离,蓦地停留在原地一瞬,回头对他道:“你那晚主动找我,我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