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他最后只能强硬要求,“我都没哭,你伤心什么?”

说来也真是,别老看岑雪自带破碎的怜爱感,反而他不爱哭的。

把岑雪的床摇起来,傅揉云小心翼翼道:“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晕、想吐?”

“……”

脑震荡之于他不是头一遭。

仔细感受,现在症状并没不适到难忍的程度。

可岑雪顿了几秒,说道:“有一点点。”

按照他的性格,他本会说“没事”的。

但是……岑雪惊讶发现,自己变脆弱了。

忍不住想要卖惨?撒娇?

明明小时候也是被许中强扔下楼,他还能坚持上学读书呢。

可看见傅揉云慌张心疼的反应,想要触碰他却又珍惜踌躇的样子,岑雪心中冒起好诡异的满足感。

……只是一点点、一点点。

但也足够了。

以傅揉云的做派,恨不得把自己都赔给岑雪,谁叫是他要岑雪来选秀的。

他给升级了单人特级病房,自带一张陪护床,不过比较小。

晚上,他没有睡,盯着岑雪的呼吸起伏。

岑雪睡着的表情不算放松,一定是很不舒服,等到听见窗外“咕咕咕咕”四声鸟叫,他才醒神,原来一整晚自己都没有换过姿势。

于是第二天,傅揉云落枕了。

就算如此,他梗着脖子硬拼到底:“哥,你要想喝水、吃饭、洗澡、上厕所什么的尽管吩咐我,别的也行。”

誓死也要把岑雪伺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