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

也不知道指的谁。

岑雪在睡梦中蓦地感叹,额头贴着额头,像是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

第二天,颜沛不满地嚷着:“你这是什么破烂衣服。”

一边摸着脖子被磨出来的红痕,一边强势脱掉他的睡衣。

他跑去主卧的衣柜里翻找到丝绸的旧衣服。

暗红色的丝绸吊带裙扔在岑雪身上,把他的肤色衬得雪白。

岑雪没反应过来:“你让我穿裙子?”

“就当是为了我,”颜沛又学会一招卖弄可怜,“你看,我都伤得这么严重了。”

他说,小时候他妈妈就离开了家,然后爸爸也不回来,把他扔给保姆。

晚上他害怕睡不着,就钻进主卧的衣柜里窝着,里面有很多件妈妈留下来的丝绸裙子——她喜欢丝绸的质感——裙子上还残留了些香水,是妈妈的气味。

颜沛就枕着丝绸睡着了。

怪说不得他家床品全是这个材质,岑雪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我发现抱着你……能睡得更好。”

颜沛耍赖地承诺,“你先凑活一下,我给你买新的睡衣。”

还不忘捏住他的下巴,说着没头没尾的话:“别这样看着我。”

穿裙子这件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岑雪在这方面学会的第一就是千万别相信男人的承诺,颜沛口中的新睡衣从未兑现过。

颜沛父母主卧放满丝绸衣物的衣柜,逐渐变成了岑雪的。

每当他有拒绝的意思,颜沛就找理由搪塞:“睡不着的话,我连歌也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