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光、色充斥于岑雪的感官,极力拉扯他的注意力。

所以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

等反应过来时,他和傅揉云也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一盏大灯直冲正面,连皮肤都有几分莫名的灼热,岑雪下意识虚了虚眼。

此时后台,导演正让摄影给他一个面部特写。

这样强度的灯光能把浓厚妆造拍成素颜,但岑雪和傅揉云幸运在用了偏光的细闪,就算眼影底色被糊成肤色,细闪自带的色彩倾向和留存率刚刚好。

岑雪眼眸微动,直下微微含翘的睫毛也不抢戏,于是眉眼间的波光流转完全展示出来,让人联想到精致瓷器在展示时反射的光泽。

本人却对这些操作无所察觉。

耳边是傅揉云作为队长的自我介绍,等他落下最后一个字,岑雪就要紧跟其上。

他浅浅吸一口气,抬眼——

“各位导师好,我的名字是岑雪,二十五岁。虽然参加练习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我会努力认真对待每一次舞台的。”

颜沛和陆雁昔的座位在评委席正中央。

和舞台的站位相对,只要直视前方就很难不和他们对视。

开场时主持有特别介绍过,为了保持比赛的公正性,所有导师此前不会接触到练习生的资料。每个导师都配有平板,系统会自动推送当下相应资料。

和他们恋爱时,岑雪还不叫这个名字。

所以他们对这两个字没有反应是正常的,那么脸呢?

粗略扫过推送的资料,颜沛和陆雁昔比岑雪慢一步看向他。

三双视线在空气中相遇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三人之间形成了他人无法介入的磁场,周遭自动暗去,唯有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在提醒事不宜迟。

耳膜边,渐起心跳的回响。

于是岑雪就知道,他们一定认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