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你连这句话都记得。”

“当然了,这可是我们的婚礼,”沈清鱼认真道,“我期待很多年的婚礼。”

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明亮的泉,恍然间让商牧觉得怕黑这件事,是一个笑话。

他爱沈清鱼瞳仁中的黑,幽深、桀骜,犹如旋涡。

与多年前那几个梦魇般的夜晚完全不一样,这种黑,是他想要拥有的。

陈姨本想为他们煮一锅姜汤,但看见沈清鱼已经把蜂蜜放入烧开的热水里,又默默离开。

商牧洗好澡出来,蜂蜜水的温度刚刚好,他双手捧着杯子,脸色白里透红。

他坐下来,缓缓道:“商氏集团的几位重要股东知道我爸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他们不认为连家庭都管不好人能够管理好企业,所以我是他们的b计划。”

“这些人很大一部分看重我的能力,剩下的就是和我妈的情分。”

商牧自嘲地垂下眼弯了弯唇:“当初我爸不知道在哪听说,我的生辰八字不利于集团发展,说我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件晦气的事情。”

“刚好那段时间集团业务出现了严重问题,我爸就在外面买了套房子,说让我住在那里。我妈不放心,跟着我一起搬了出来。”

商牧握着水杯的指尖泛白,这些话几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沈清鱼帮他补充:“再之后,邹莉就住进了你家。”

“是,”商牧点头,“他说这是命格,我天生就是这样的命运,如果早知道我会个集团带来灾祸,他根本不会要我。这些从我妈离世之后,就得到了‘证实’,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克死了我妈。”

“于是,我彻底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