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似乎早已全情投入地闭上了眼,轻颤的眼睫仿若翩跹蝶翼,随时可能张开翅膀,飞进他的眼睛里。
林些根本无暇思考,眼前这人动机是否纯良,目的是否真实,心意是否坚决……
他只知道他是清醒的,他们,都是清醒的——
没有酒精加持,没有行迹可疑,没有转圜余地。
林些无力反抗,缓缓阖上干涩失焦的眼。
迫在颊边的鼻息如煦风微拂,搔得人心痒难耐,耳畔只有双舌抵舐,津液擦啧的青涩声不绝于耳。
林些从未如此稚拙地接过吻,带着一份因祸得福的羞赧,一股自暴自弃的偏执,和一种铤而走险的绝望。
唇齿间传来的这似曾相识却又从未如此清晰的触感,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丝丝缕缕,绵延不绝,充斥在他被孟献廷完全占据的脑海里。
他慌了神,破了胆;他乱了套,中了邪。
他狼狈为奸,他为虎作伥。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像是忘了走。
一时冲动在此刻,凝滞成了琥珀。
终于,孟献廷在林些彻底缺氧栽倒之前,结束了这场淋漓尽致、耗尽心神的折磨。
但他并未远离,他的额头与林些悄然相抵,双臂仍牢牢环住林些。
奇怪,明明平日里那么倔强坚硬的一个人,此时被他拥着,却像在掬一捧水,深怕他一不小心就从指缝间溜走,一滴都不行。
他湿润的薄唇游离在林些殷红的唇边,轻声低喃:“林些你真的好狠啊……”
似娇嗔,似怨怼。
林些微睁着迷离的眼,茫然地看着孟献廷,似乎对他的无故责怪,感到无辜和不解。